最近很常聽到蕭煌奇唱的"阿嬤的話",每次聽到我都會默默地留眼淚,我想到了對我人生來說很重要的人...阿嬤。  

       上個月姑姑走了,從那時候開始,我便經常想起以前還沒搬家與阿嬤相處的點點滴滴,因為自從阿嬤走後,姑姑就扮演著大家長的角色照顧著大家,還有...那個我一直不願去想的遺憾。

       家中老爸排行最小,因此,我在堂兄弟姊妹中排行也是倒數的,當我還在讀小學,那些堂兄弟姊妹們早已經成人結婚生子了,甚至侄子都與我差不多大。也許也正因為這些年紀上的差距,讓阿嬤特別地疼愛我。

       而我從小也跟阿嬤感情特別地好,喜歡跟阿嬤一起睡,因為阿嬤總會跟我訴說些她的往事,不同於現代而屬於她的年代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 在現在高樓大廈林立,鋼筋水泥的叢林中,要找到三合院這種建築,簡直是比登天還難,然而我們的祖厝就是三合院,就位於新海橋下的殯儀館前。

       小時候,門口經常會來兩台三輪車,一台賣蚵仔麵線與豆花,另一台則賣肉圓。只要這兩台車經過,小販一叫賣,阿嬤便會買來給我吃,那種感覺現在想到好幸福,也好心酸。

       那陣子爸媽吵架,媽一氣之下跑回外婆家很長一段時間,也忘了是幾年,而這幾年都是由阿嬤在照顧我的生活起居。我會與阿嬤感情如此之好的原因,有一部分是那時候建立起來,而真正讓我感到心疼的是,由於阿公、大伯、二伯、三伯的接連去世,讓阿嬤哭瞎了雙眼,沒錯,阿嬤兩眼是看不見的。

       阿嬤是看不見的...。

       而看不見的阿嬤每天早上起來燒柴起火(我們家一直是用大灶),做早餐給我吃,叫我起床,至今,我依稀還可以聽見阿嬤喊著:"阿輝啊,起床了,要起來讀書了喔!"

       沒有經濟能力的阿嬤,經常會塞個幾十元給我,也會把親戚朋友們買給她吃的補品,食物,都偷偷留給我吃。所以從以前我就跟他說,長大我要好好孝順你,我要讓你住樓仔厝,讓你過好日子,總統孫(因為那時候總統是李登輝,而我名字有個輝字,阿嬤都說我是她的總統孫)不會讓你失望,也正因為這樣,以前都很認真讀書,維持在前三名內。

       自從有天晚上,看不見的阿嬤起來上廁所,卻不小心在廁所跌倒,跟民國同歲的阿嬤那時候已經高齡88歲了,當然禁不起這樣一摔,開過幾次刀後,醫生也不建議讓年事已高的阿嬤再動手術,便一病不起了。

       從小我就是跟阿嬤一起睡,我便自願扛起照顧阿嬤的責任,定時餵阿嬤吃飯,替阿嬤換藥,換尿布,我都很心甘情願,因為我做的遠遠比不上阿嬤教我的替我做的一切。
  
       老年人真的禁不起這樣一摔,不僅阿嬤身體日漸虛弱,後來還長了皮蛇,記憶力也越來越差了,將很多人都忘了,唯一記得的只有我。

       到了小六,如同一般人,我開始叛逆,經常往外跑,雖然我只是去打籃球跟練習田徑而已,但經常不在家讓阿嬤很家人很難過。最遺憾的是,有一天下午我如同往常一樣去學校跑步打球,老媽忽然匆忙地跑來操場大喊我的名字,並且喊著:"阿嬤死了啦,還不快給我死回來。"

       回到家後,我只看到家裡被一幕幕的粉色布幕遮住,看到阿嬤已經冷冰冰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她的房間裡,準備要辦喪事。

       我愣住了很久,也哭了很久, 直到此起彼落的謾罵聲,我才回過神來,大家都不諒解平常照顧阿嬤的我,竟然連阿嬤走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 鍵盤敲到這裡,我眼淚流不停...這些話我忍了10年了,那時候我才小六,要承受大家的不諒解,被大家說不孝,到現在我依然很難過。

       阿嬤對不起,阿輝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,你有看到現在我的嗎?我不再調皮搗蛋,我已經是個23歲的大人了,有穩定工作幫家裡負擔,我知道很多時候你都有在旁邊保護我照顧我,謝謝阿嬤的保庇,即使你已經走了10年,阿輝還是很想念你,阿輝還有很多話都藏在心裡沒有說,謝謝你...

       阿輝說到會做到的,我會趕快存錢買大房子,請妳一起來住...。

       希望下輩子還能夠當你的孫子,還能夠讓你疼,希望下輩子我能夠好好地孝順你...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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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放下過去千夫所指的愧疚,努力活著是對至親最好的報答
    祝福你們祖孫倆下輩子再續前緣
  • 這種回話的感覺再熟悉不過,<br />
    謝謝你了,YAMAPI

    咖啡 於 2011/08/21 02:38 回覆

  • 路人甲
  • 看了很感動..
    希望你的阿嬤下輩子可以讓你孝順0.0
  • 咖啡 於 2011/08/21 02:38 回覆

  • zxcv05270826
  • 版主的阿嬤做過的事,也很像我阿嬤為我所做的。每個人的阿嬤都是獨一
    無二的,版主打的文章,我也感同身受,版主加油,一定很快就可以接阿
    嬤去住大房子的!
  • 謝謝你的感同身受,<br />
    謝謝你的加油,<br />
    一起為我們付出過的人努力,也為自己努力吧!

    咖啡 於 2011/08/21 02:38 回覆